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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留學生持續減少,美國大學為何不慌?

中國留學生持續減少,美國大學為何不慌?

麥甘云(Grady McGregor) 2021年08月17日
即便短期人數下降,但這兩大因素不會變。

在接下來的幾周里,成千上萬的學生將涌入全球各地的大學校園。美國的大學也不例外。

當地的許多大學都曾經滿懷期待,希望在接下來的這一年里開啟自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后第一個正常的、基本恢復面對面授課的學年。然而德爾塔變種病毒來勢洶洶,計劃可能再一次趕不上變化。

同時還有另外一個因素威脅著線下學生返校:對中國(美國最大的國際生源地)來說,美國的大學可能正在失去吸引力。

根據大學申請平臺CommonApp的數據,下一學年中國學生申請量與去年同期相比減少了18%。而在這一申請周期中,申請美國大學的國際學生總量比上一周期增加了9%。因此,中國學生數量的下降趨勢顯得尤為明顯。

高校行政人員和專家認為,申請數量之所以總體呈增長趨勢,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在去年11月的大選中,喬?拜登擊敗唐納德?特朗普成為美國總統,新政府將更容易對國際學生的留學簽證,以及從美國學校畢業后的工作簽證申請予以通過。

但作為美國大學主要且穩定的收入來源,中國留學生的“退燒”仍然給它們帶來了威脅。

在2019至2020學年,有37.2萬名中國本科生和研究生進入美國大學學習,占國際學生總數的35%。印度是美國的第二大國際生源地,向美國大學輸送了19.3萬名學生,占全美國際學生總數的18%。

據美國商務部估計, 2019年國際學生為美國經濟貢獻了440億美元。

那一年,中國學生在美國的生活費和學費總數達到了159億美元——這個數字幾乎相當于美國政府在2020年用來資助新冠疫苗研發的“曲速行動”(Operation Warp Speed)的全部金額。

中國學生的興趣減弱來自美國對中國學生的簽證限制、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美國歧視亞裔種族主義的抬頭,以及中美之間日益緊張的局勢。

但申請量的小幅下降未必是災難性的,即便是疫情的全球流行,和不斷上升的地緣政治壓力,也不可能完全阻擋中國學生選擇赴美留學的浪潮。

關上了一扇門

2020年3月,當大學關閉校園、遠程上課時,來自中國和其他地方的國際學生面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踏上一段昂貴且危機四伏的回家之旅,還是在校園里找個地方住下。

漢森的朋友們大部分都離開了學校,但當時在美國康涅狄格州的衛斯理大學讀二年級的他選擇了留下,因為回北京的費用高得令人望而卻步。出于簽證身份的考慮,漢森拒絕透露姓氏。那時,他一個人待在一間平時住著20個人的房子里,與他在中國的大多數同學、朋友、家人相隔絕。

他說,在完成課業任務后,“我的主要工作就是給自己找點樂子,讓自己開心一點。”他會把時間花在閱讀,或者給朋友打電話上。

但及早地待在校園里還是給漢森帶來了好處,因為衛斯理大學在2020年秋季學期恢復線下上課。

他回國的中國朋友大多滯留國內,因為美國要求他們飛到第三國隔離兩周,然后才能夠入境美國。當時,出于對新冠肺炎疫情的擔憂,美國政府將中國視為高風險國家——盡管中國在幾個月前就已經基本控制住了疫情。

2021年4月,美國終于取消了對中國學生的“赴美禁令”,之前在此禁令下,中國學生赴美返校的直飛航班全部停飛。但新的中國學生幾乎還是被禁止入境,因為在這幾個月里,全球各地的美國領事館基本暫停了簽證服務。

根據美國國務院的數據,在2020年4月至9月期間,美國只向中國學生簽發了808張新簽證,而前一年是90,410張。

“中國學生和家長慢慢意識到,由于疫情關系簽證被拒,所以這一年只能在線上上課。去年就是一片混亂,大家都束手無策。”留學機構中國精英學者的聯合創始人盧正樹如此說道。盧正樹創立的公司是一家教育咨詢公司,致力于幫助中國學生為進入美國高中和大學做好準備。

盧正樹表示,家長們不太愿意為在線課程支付全額學費。哈佛大學和哥倫比亞大學等頂級私立大學的學費分別在4.9萬美元和6.1萬美元之間。即使學生不在學校不用支付食宿費,許多大學仍然強制收取數千美元的額外費用,以維護校園基礎建設。

對于在線上上課的中國留學生來說,“我不確定這是否真的有吸引力。”此外,盧正樹解釋說,他以前的一些學生就因此而退學了。

在即將到來的學年,美國駐中國和世界各地的領事館已經優先批準學生簽證,以確保國際學生可以返回大學校園。更多的美國領事館今年重新開放,從5月到6月,美國批準了14.3萬張學生簽證。其中包括5.7萬張中國學生簽證。

日益緊張的美國留學環境

但是,就在領事館處理簽證的同時,政治因素可能會限制簽證簽發數的反彈。

2020年5月,美國前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禁止與中國軍方有聯系的科學技術領域的中國研究生在美國大學學習。美國官員稱,這些學生可能對美國國家安全構成威脅,可能會竊取美國總統喬?拜登政府的國家機密。

自特朗普實施該禁令以來,已經有超過1,000名中國學生的簽證被吊銷。數百名學生聯合起來,計劃聘請一名律師在法庭上挑戰這項禁令。但拜登政府辯稱,這是保護國家安全利益的必要措施。

盧正樹說,這項禁令雖然只針對一小部分學生,但它發出了一個信號:美國不再歡迎中國學生。

翟語森(音譯)是美國阿拉巴馬州的一名咨詢師,關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在美中國學生的心理健康。他表示,簽證限制、美國對亞洲人仇恨情緒帶來的犯罪率上升,以及早期新冠病毒在中國爆發的媒體報道,使中國學生在美國的處境糟糕。

“這種氣氛導致了公眾對中國留學生的恐懼和疏遠。”他說。

中國學生所處的環境不斷惡化讓中國家長不太愿意送學生出國留學。

漢森表示,他的家人現在都認為美國是一個越來越危險且不受歡迎的地方。他不確定如果他現在申請大學,家人是否還會支持他選擇在美國學習。

漢森說:“如果我現在決定離開中國去美國學習,過程肯定很難。”

保持留學生吸引力

像哈佛大學和斯坦福大學這樣的美國頂尖大學可能不會失去中國留學生。這兩所學校對《財富》雜志的置評請求沒有任何回應。

“頂級商學院對中國學生具有巨大的吸引力。”盧正樹表示。

但是其他大學仍然需要努力挽留中國留學生。

盧正樹說:“特別是那些在國內或國際上沒有聲譽的學校,招收學生要困難得多。”

近幾十年來,美國密歇根州立大學得益于中國學生日益高漲的留學興趣,招收了大量中國留學生。

從2006年到2016年,密歇根州立大學中國留學生人數增加了7倍,從2006年的602名本科生和研究生總數,增加到2016年的4,599名。但從2016年到2019年,密歇根州立大學的中國留學生人數每年下降約7%。

“過去幾年很困難,因為中國學生入學人數下降了。”密歇根州立大學的國際招生主任帕蒂?克魯姆稱。密歇根州立大學共有5萬名學生。她將中國學生興趣的下降歸因于中美關系的惡化,以及他們赴加拿大和英國等地留學的興趣增加。

克魯姆說,雖然來自中國的入學人數本就已經在下降,但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的降幅更加迅速。

從2019年秋季到2020年秋季,密歇根州立大學的中國學生入學人數下降了25%,從3,226人跌至2,432人。

密歇根州立大學尚未公布下一學年的入學人數,但克魯姆預計,中國學生人數不會恢復到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前的水平。“新冠肺炎疫情加劇了這種下降。”她說。

同樣,中國留學生人數較少的學校也面臨困境。

“今年的一個新現象是,幾乎所有院校都出現了中國學生申請數量急劇下降的情況。”俄亥俄衛斯理大學的國際招生主任克里斯汀?克羅斯比說道。“這對他們的收入造成了巨大打擊。”

俄亥俄州衛斯理學院沒有公布新生的統計數據,但克羅斯比表示,與前幾年相比,來自中國的國際學生申請“有所下降”。

克魯姆指出,由于中國學生向密歇根州立大學支付的州外學費要比來自密歇根州的本地學生高,中國學生的流失肯定會對密歇根州立大學產生負面的“經濟影響”。

但她認為,這不會讓大學“衰弱”,因為密歇根州立大學是一所大型大學,生源來自于世界各地。她表示,密歇根州立大學在過去幾年里一直在努力通過微信等社交媒體平臺在中國招生,并在中國招聘密歇根州立大學的代表。

在學術上,密歇根州立大學也在做出調整,以確保中國學生最終可以加入密歇根州立大學的課程。比如,去年密歇根州立大學與中國的一些大學合作,允許學生在中國上課,獲得密歇根州立大學的課程學分。

考慮到國際申請人數總體來說是增長的,各大學或許還能夠通過將招生重點放在其他地方的方式,來彌補中國學生人數不斷減少的缺口。

克魯姆說,密歇根州立大學對中國留學生的依賴,與來自其他地方的留學生相比是“不平衡的”,但是這所大學已經擴大了從中國以外地區招募人才的努力。

“我們戰略規劃的一部分是確保我們的學生更加多樣化。”她說。密歇根州立大學的入學人數表明,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國際學生人數總體上沒有中國學生人數下降得那么快。從2019年秋季到2020年秋季,密歇根州立大學的國際學生總入學人數下降了19.8%,低于中國學生的25%。

盡管如此,尋求中國留學生的美國大學仍然有大量人才可供選擇。美國高等教育吸引中國學生的總體特征沒有改變。

中國學生進入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頂尖院校的能力,幾乎完全取決于他們在高考中的表現。居住在大城市以外的中國學生更是處于結構性劣勢,難以在名校獲得一席之地。

在北京,清華大學和北京大學的錄取率均為大約1%;但對于沒有北京戶口的申請人,錄取率只有0.1%左右。

盧正樹說,即使出國留學面臨挑戰,離開中國精英學校的高中學生仍然會考慮到美國大學就讀。

“高考和戶口制度是學生出國留學的兩大重要原因。” 盧正樹說,“這些因素不會發生顯著變化。”(財富中文網)

編譯:陳聰聰、於欣、楊二一

在接下來的幾周里,成千上萬的學生將涌入全球各地的大學校園。美國的大學也不例外。

當地的許多大學都曾經滿懷期待,希望在接下來的這一年里開啟自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后第一個正常的、基本恢復面對面授課的學年。然而德爾塔變種病毒來勢洶洶,計劃可能再一次趕不上變化。

同時還有另外一個因素威脅著線下學生返校:對中國(美國最大的國際生源地)來說,美國的大學可能正在失去吸引力。

根據大學申請平臺CommonApp的數據,下一學年中國學生申請量與去年同期相比減少了18%。而在這一申請周期中,申請美國大學的國際學生總量比上一周期增加了9%。因此,中國學生數量的下降趨勢顯得尤為明顯。

高校行政人員和專家認為,申請數量之所以總體呈增長趨勢,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在去年11月的大選中,喬?拜登擊敗唐納德?特朗普成為美國總統,新政府將更容易對國際學生的留學簽證,以及從美國學校畢業后的工作簽證申請予以通過。

但作為美國大學主要且穩定的收入來源,中國留學生的“退燒”仍然給它們帶來了威脅。

在2019至2020學年,有37.2萬名中國本科生和研究生進入美國大學學習,占國際學生總數的35%。印度是美國的第二大國際生源地,向美國大學輸送了19.3萬名學生,占全美國際學生總數的18%。

據美國商務部估計, 2019年國際學生為美國經濟貢獻了440億美元。

那一年,中國學生在美國的生活費和學費總數達到了159億美元——這個數字幾乎相當于美國政府在2020年用來資助新冠疫苗研發的“曲速行動”(Operation Warp Speed)的全部金額。

中國學生的興趣減弱來自美國對中國學生的簽證限制、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美國歧視亞裔種族主義的抬頭,以及中美之間日益緊張的局勢。

但申請量的小幅下降未必是災難性的,即便是疫情的全球流行,和不斷上升的地緣政治壓力,也不可能完全阻擋中國學生選擇赴美留學的浪潮。

關上了一扇門

2020年3月,當大學關閉校園、遠程上課時,來自中國和其他地方的國際學生面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踏上一段昂貴且危機四伏的回家之旅,還是在校園里找個地方住下。

漢森的朋友們大部分都離開了學校,但當時在美國康涅狄格州的衛斯理大學讀二年級的他選擇了留下,因為回北京的費用高得令人望而卻步。出于簽證身份的考慮,漢森拒絕透露姓氏。那時,他一個人待在一間平時住著20個人的房子里,與他在中國的大多數同學、朋友、家人相隔絕。

他說,在完成課業任務后,“我的主要工作就是給自己找點樂子,讓自己開心一點。”他會把時間花在閱讀,或者給朋友打電話上。

但及早地待在校園里還是給漢森帶來了好處,因為衛斯理大學在2020年秋季學期恢復線下上課。

他回國的中國朋友大多滯留國內,因為美國要求他們飛到第三國隔離兩周,然后才能夠入境美國。當時,出于對新冠肺炎疫情的擔憂,美國政府將中國視為高風險國家——盡管中國在幾個月前就已經基本控制住了疫情。

2021年4月,美國終于取消了對中國學生的“赴美禁令”,之前在此禁令下,中國學生赴美返校的直飛航班全部停飛。但新的中國學生幾乎還是被禁止入境,因為在這幾個月里,全球各地的美國領事館基本暫停了簽證服務。

根據美國國務院的數據,在2020年4月至9月期間,美國只向中國學生簽發了808張新簽證,而前一年是90,410張。

“中國學生和家長慢慢意識到,由于疫情關系簽證被拒,所以這一年只能在線上上課。去年就是一片混亂,大家都束手無策。”留學機構中國精英學者的聯合創始人盧正樹如此說道。盧正樹創立的公司是一家教育咨詢公司,致力于幫助中國學生為進入美國高中和大學做好準備。

盧正樹表示,家長們不太愿意為在線課程支付全額學費。哈佛大學和哥倫比亞大學等頂級私立大學的學費分別在4.9萬美元和6.1萬美元之間。即使學生不在學校不用支付食宿費,許多大學仍然強制收取數千美元的額外費用,以維護校園基礎建設。

對于在線上上課的中國留學生來說,“我不確定這是否真的有吸引力。”此外,盧正樹解釋說,他以前的一些學生就因此而退學了。

在即將到來的學年,美國駐中國和世界各地的領事館已經優先批準學生簽證,以確保國際學生可以返回大學校園。更多的美國領事館今年重新開放,從5月到6月,美國批準了14.3萬張學生簽證。其中包括5.7萬張中國學生簽證。

日益緊張的美國留學環境

但是,就在領事館處理簽證的同時,政治因素可能會限制簽證簽發數的反彈。

2020年5月,美國前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禁止與中國軍方有聯系的科學技術領域的中國研究生在美國大學學習。美國官員稱,這些學生可能對美國國家安全構成威脅,可能會竊取美國總統喬?拜登政府的國家機密。

自特朗普實施該禁令以來,已經有超過1,000名中國學生的簽證被吊銷。數百名學生聯合起來,計劃聘請一名律師在法庭上挑戰這項禁令。但拜登政府辯稱,這是保護國家安全利益的必要措施。

盧正樹說,這項禁令雖然只針對一小部分學生,但它發出了一個信號:美國不再歡迎中國學生。

翟語森(音譯)是美國阿拉巴馬州的一名咨詢師,關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在美中國學生的心理健康。他表示,簽證限制、美國對亞洲人仇恨情緒帶來的犯罪率上升,以及早期新冠病毒在中國爆發的媒體報道,使中國學生在美國的處境糟糕。

“這種氣氛導致了公眾對中國留學生的恐懼和疏遠。”他說。

中國學生所處的環境不斷惡化讓中國家長不太愿意送學生出國留學。

漢森表示,他的家人現在都認為美國是一個越來越危險且不受歡迎的地方。他不確定如果他現在申請大學,家人是否還會支持他選擇在美國學習。

漢森說:“如果我現在決定離開中國去美國學習,過程肯定很難。”

保持留學生吸引力

像哈佛大學和斯坦福大學這樣的美國頂尖大學可能不會失去中國留學生。這兩所學校對《財富》雜志的置評請求沒有任何回應。

“頂級商學院對中國學生具有巨大的吸引力。”盧正樹表示。

但是其他大學仍然需要努力挽留中國留學生。

盧正樹說:“特別是那些在國內或國際上沒有聲譽的學校,招收學生要困難得多。”

近幾十年來,美國密歇根州立大學得益于中國學生日益高漲的留學興趣,招收了大量中國留學生。

從2006年到2016年,密歇根州立大學中國留學生人數增加了7倍,從2006年的602名本科生和研究生總數,增加到2016年的4,599名。但從2016年到2019年,密歇根州立大學的中國留學生人數每年下降約7%。

“過去幾年很困難,因為中國學生入學人數下降了。”密歇根州立大學的國際招生主任帕蒂?克魯姆稱。密歇根州立大學共有5萬名學生。她將中國學生興趣的下降歸因于中美關系的惡化,以及他們赴加拿大和英國等地留學的興趣增加。

克魯姆說,雖然來自中國的入學人數本就已經在下降,但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的降幅更加迅速。

從2019年秋季到2020年秋季,密歇根州立大學的中國學生入學人數下降了25%,從3,226人跌至2,432人。

密歇根州立大學尚未公布下一學年的入學人數,但克魯姆預計,中國學生人數不會恢復到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前的水平。“新冠肺炎疫情加劇了這種下降。”她說。

同樣,中國留學生人數較少的學校也面臨困境。

“今年的一個新現象是,幾乎所有院校都出現了中國學生申請數量急劇下降的情況。”俄亥俄衛斯理大學的國際招生主任克里斯汀?克羅斯比說道。“這對他們的收入造成了巨大打擊。”

俄亥俄州衛斯理學院沒有公布新生的統計數據,但克羅斯比表示,與前幾年相比,來自中國的國際學生申請“有所下降”。

克魯姆指出,由于中國學生向密歇根州立大學支付的州外學費要比來自密歇根州的本地學生高,中國學生的流失肯定會對密歇根州立大學產生負面的“經濟影響”。

但她認為,這不會讓大學“衰弱”,因為密歇根州立大學是一所大型大學,生源來自于世界各地。她表示,密歇根州立大學在過去幾年里一直在努力通過微信等社交媒體平臺在中國招生,并在中國招聘密歇根州立大學的代表。

在學術上,密歇根州立大學也在做出調整,以確保中國學生最終可以加入密歇根州立大學的課程。比如,去年密歇根州立大學與中國的一些大學合作,允許學生在中國上課,獲得密歇根州立大學的課程學分。

考慮到國際申請人數總體來說是增長的,各大學或許還能夠通過將招生重點放在其他地方的方式,來彌補中國學生人數不斷減少的缺口。

克魯姆說,密歇根州立大學對中國留學生的依賴,與來自其他地方的留學生相比是“不平衡的”,但是這所大學已經擴大了從中國以外地區招募人才的努力。

“我們戰略規劃的一部分是確保我們的學生更加多樣化。”她說。密歇根州立大學的入學人數表明,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國際學生人數總體上沒有中國學生人數下降得那么快。從2019年秋季到2020年秋季,密歇根州立大學的國際學生總入學人數下降了19.8%,低于中國學生的25%。

盡管如此,尋求中國留學生的美國大學仍然有大量人才可供選擇。美國高等教育吸引中國學生的總體特征沒有改變。

中國學生進入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頂尖院校的能力,幾乎完全取決于他們在高考中的表現。居住在大城市以外的中國學生更是處于結構性劣勢,難以在名校獲得一席之地。

在北京,清華大學和北京大學的錄取率均為大約1%;但對于沒有北京戶口的申請人,錄取率只有0.1%左右。

盧正樹說,即使出國留學面臨挑戰,離開中國精英學校的高中學生仍然會考慮到美國大學就讀。

“高考和戶口制度是學生出國留學的兩大重要原因。” 盧正樹說,“這些因素不會發生顯著變化。”(財富中文網)

編譯:陳聰聰、於欣、楊二一

In the coming weeks, tens of millions of students are set to descend on college campuses across the United States in what many universities had hoped would kick-start the first normal and mostly in-person academic year since the onset of the pandemic. The rise of the Delta variant may be complicating those plans, but there is another factor threatening a return to college as usual: U.S. universities may be losing their luster in China, the U.S.’s largest source of international students.

Chinese student applications for the coming academic year shrank 18% compared with last year's cycle, according to data from application platform CommonApp. The decline appears especially pronounced given that U.S. colleges got a 9% boost in applications from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n this cycle compared with the previous one. School administrators and experts attribute the overall boost in applications, at least in part, to U.S. President Joe Biden's electoral victory over Donald Trump last November and the perception among that the new administration would be more receptive to visa applications from foreign students and employment visas for U.S.-educated students after they graduate.

But dwindling interest from Chinese students still threatens a major and steady source of revenue for U.S. universities.

In the 2019–2020 academic year, 372,000 Chinese undergraduate and graduate students studied at U.S. universities, accounting for 35% of the total international student population. India, the second-largest source of U.S. international students, sent 193,000 students to American universities, accounting for 18% of the nation's total international student population.

The U.S. Department of Commerce estimated that in 2019 international students contributed $44 billion to the U.S. economy. That year, the living fees and tuition expenses of Chinese students accounted for $15.9 billion—a figure nearly equivalent to the amount of money the U.S. government spent on Operation Warp Speed in 2020 to help develop COVID-19 vaccines.

The waning interest from Chinese students is a result of U.S. visa restrictions on Chinese students, an increase in anti-Asian racism in the U.S. amid the pandemic, and rising tensions between the U.S. and China. But a slight drop in applications may not prove calamitous, and even a global pandemic and rising geopolitical pressures may not be enough to fully stem the tide of Chinese students opting to study in the U.S.

A closing door

When college campuses shut down and classes went remote in March 2020, Chinese and other international students faced a difficult choice: Make an expensive—and potentially dangerous—journey home or find a place to stay on campus.

The majority of Hanson's friends left campus, but the then-sophomore at Wesleyan University in Connecticut opted to stay because the cost to go home to Beijing was prohibitively expensive. Hanson, who declined to share his last name because of concerns about his visa status, was suddenly alone in a house that usually sleeps 20 people, isolated from most of his college friends and family in China.

After schoolwork, “I was just trying to keep myself entertained. That was my major job,” he said, explaining he spent time reading or talking with friends on the phone.

But staying on campus early on benefited Hanson when Wesleyan resumed classes in the fall of 2020. His Chinese friends who went home mostly stayed in China because the U.S. required them to fly to a third country and quarantine for two weeks before entering the U.S. At the time, the U.S. government deemed China a high-risk country due to concerns about COVID-19, even though China had largely eradicated the spread of the virus months before. The U.S. lifted the ban on direct flights for Chinese students returning to campus in April 2021. New Chinese international students were almost entirely prohibited from entering, as U.S. consulates around the world largely suspended visa services during those months. Between April and September 2020, the U.S. issued 808 new visas to Chinese students compared to 90,410 the year before, according to the U.S. State Department.

“[Chinese] students and families had to slowly gain awareness that they were not getting visas because no visas were being issued…and that they would have to do the year online,” says Tomer Rothschild, cofounder of Elite Scholars of China, an education consulting firm helping Chinese students get into U.S. prep schools and universities. “Last year was just pandemonium because there were no good answers.”

Rothschild says that parents were less motivated to pay full tuition for online classes from China. Tuition at top private schools like Harvard and Columbia range from $49,000 to $61,000, respectively. And even if students are not paying room and board while away from campus, many colleges still charge thousands of dollars in mandatory additional fees to help maintain their campuses. For Chinese international students taking classes online, “I’m not sure that’s really attractive,” he said, explaining that some of his former students dropped out.

For the upcoming academic year, U.S. consulates in China and around the world have prioritized approving student visas to ensure that international students can return to college campuses. With more U.S. consulates reopened this year, from May to June the U.S. approved 143,000 student visas, including 57,000 for Chinese students.

Rising tensions

But even as consulates process visas, politics may be getting in the way of a full rebound.

In May 2020, former U.S. President Donald Trump banned Chinese graduate students in fields lik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with ties to the Chinese military from studying at U.S. universities. American officials allege that such students may pose a national security threat and could steal state secrets from the U.S. President Joe Biden’s administration has continued to impose Trump’s order. Over 1,000 Chinese students have had their visas revoked since Trump implemented the ban. Hundreds of the students have banded together and plan to hire a lawyer to challenge the ban in court, but the Biden administration has defended the order as necessary to protect national security interests.

The ban targets only a small number of students, but it sends a message that the U.S. is no longer a welcoming place for Chinese students, says Rothschild.

Yusen Zhai, a counselor in Alabama who has focused on the mental health of Chinese students in the U.S. during the pandemic, says that the visa restrictions, a rise in hate crimes against Asians in the U.S., and early media coverage of COVID-19 that associated China with the virus took a toll on the well-being of Chinese students. “This climate led to public fear and alienation of international Chinese students,” he says.

The deteriorating circumstances for Chinese students have made Chinese parents less motivated to send students abroad.

Hanson says that much of his family in China now views the U.S. as an increasingly dangerous and unwelcoming place, and he is not sure if they would still be supportive of his choice to study in the U.S. if he was applying to colleges today.

“It would definitely be hard for me to go…if I were to make the decision to [leave China] and study in the U.S. now,” says Hanson.

Staying power

Top U.S. universities like Harvard and Stanford may not be losing Chinese applicants. Neither school returned Fortune’s request for comment.

"[The top schools] exert a tremendous gravitational pull on Chinese students,” says Rothschild.

But other colleges are struggling.

“The schools that don't have a national reputation, or an international reputation, those schools have had a much harder time recruiting students,” Rothschild said.

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 (MSU) was one school that capitalized on booming interest in Chinese students in recent decades. From 2006 to 2016, MSU increased its Chinese international student population by a factor of seven, from 602 total undergraduate and graduate students in 2006 to 4,599 in 2016. But from 2016 to 2019, the number of Chinese international students enrolling at MSU fell by roughly 7% each year.

"The last couple of years have been difficult in terms [of Chinese student enrollment numbers] falling off," says Patty Croom, director of international admissions at MSU, a state school with a total enrollment of 50,000. She attributed declining interest from Chinese students to worsening U.S.-China relations and increased interest among Chinese students to study in places like Canada and the U.K.

Croom says that while Chinese enrollment was already declining, it plummeted during the pandemic. From fall 2019 to fall 2020, Chinese student enrollment at MSU dropped by 25%, from 3,226 students to 2,432. MSU has not made enrollment figures public yet for its upcoming academic year, but Croom is not expecting the numbers of Chinese students to return to pre-COVID-19 levels. "The pandemic exacerbated the decline [of Chinese students at MSU]," says Croom.

Schools with smaller populations of Chinese international students are also in a tight spot.

"One of the emerging themes for this year was that pretty much across the board, most institutions saw a steep decline in applications from students from China," says Kristin Crosby, director of international admissions at Ohio Wesleyan University. "It was a huge hit to their revenues," she said. Ohio Wesleyan has not publicly released statistics about its incoming class, but Crosby said that applications are down from Chinese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n comparison to previous years.

Croom says that the loss of Chinese students to MSU will certainly have negative "financial impacts" given that Chinese students pay higher out-of-state tuition to the university than students from Michigan. But she said it would not be "debilitating" because MSU is a large university that recruits students from all over the world. She said MSU has continued to step up efforts to recruit in China through social media platforms like WeChat and hiring an MSU representative in the country within the past few years. Academically, MSU is also adapting to ensure its students from China eventually come back to Michigan. Last year, MSU partnered with universities in China to allow students to take classes at Chinese universities for MSU course credit, she says.

Given the overall boost in international applications, universities may also be able to make up the deficit in declining Chinese student populations through focusing recruitment efforts elsewhere.

Croom said MSU's reliance on Chinese international students has been "unbalanced" compared to international students from elsewhere, and the university has expanded efforts to recruit from places outside China. "Part of our strategic planning is to make sure that we are diversifying our populations more effectively," she says. MSU's enrollment numbers show that international student numbers, as a whole, did not fall as quickly amid the pandemic as the Chinese international student population. From fall 2019 to fall 2020, overall international student enrollment at MSU declined 19.8%, less than the 25% drop from Chinese students.

Still, U.S. universities seeking students from China have a large pool to draw from. The features of higher education in China that funnel students to the U.S. have not changed.

Chinese students' ability to get into top Chinese institutions like Peking University or Tsinghua University in Beijing is determined almost entirely by how well they perform on a single college entrance exam called the gaokao. Chinese students who live outside major cities also are at a structural disadvantage to earn a spot at prestigious schools because major universities are often located in urban centers that prioritize accepting students who live nearby. Tsinghua and Peking universities each have a roughly 1% acceptance rate, but that figure drops to about 0.1% for applicants who lack a Beijing hukou, or house registered in Beijing city limits. Even with the challenges of studying abroad, students left out of China's elite schools are still incentivized to consider the U.S. for their university studies, Rothschild said.

"The [gaokao and hukou system] account for a big part of why students are going to study abroad," says Rothschild. "These factors are not going to change dramatica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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